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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2月18日,我从昨晚五点半坚守岗位一直到现在,夜班之后,略显疲惫,开车沿着滨江路回家,音响里传出许巍的老歌:“我经过着生活,还是生活经过我。有时候我糊涂,有时候好像明白。是因为有梦想还是梦想拥有我。有时候的温暖,有时候的苍凉……“回家之路,阳光甚好,新的一天开始了,我还是战斗力爆棚的我。
昨天发出公众号文章后,有很多粉丝私信我,说我接触了那么多阳性感染者,为什么还不是阳?是不是处于潜伏期还没有发病?
这里统一回复大家,今天的单管核酸检测阴性,体温正常,精神状态良好,食欲正常,浑身上下依然有使不完的力气,我依然可以继续战斗下去。
回到家中洗了一个冷水澡,最后的一点疲惫也被清除了,我为妻子准备了早餐,今天是妻子感染后的第三天,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但是鼻塞、头痛、咽痛、打喷嚏、咳嗽的症状明显了,精神状态相比前两天有好转,胃口也有所恢复。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作为医生,最欣慰的事,无非就是看到自己的家人,看到自己的患者都健健康康的。
搞完家务以后,躺在沙发上看今天的新闻,张文宏说:“我们即将走出这次疫情已成定局,这个趋势不会再逆转。”
作为国家传染病医学中心、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张文宏的每一次发言都格外引人关注,在众多专家里,大家都愿意听张文宏说话而且相信他说的话,有关张文宏的发言,哪怕是寥寥数句,也会很快登上热搜。
细心的网友曾把不同专家在不同场合所说的话全部整理了出来,这才发现,疫情三年来,说法前后一致的专家,只有张文宏。
但是曾经,张文宏也被误解过,攻击过。
2021年7月29日,张文宏发文说,“现在越来越多的人相信疫情不会短期结束,可能长期也无法结束。大多数病毒学家都认可这是一个常驻病毒,世界要学会与之共存。”
在这篇文章里,他首次提出了“与病毒共存”的概念,但是文章发出后,张文宏却遭到了疯狂围剿,原因很简单,当时的主流说法是“人类不可能与病毒共存,必须要彻底消灭病毒!”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封控、隔离、采集核酸成为了家常便饭,没有人愿意这么做,但大家都希望疫情早点结束。
张文宏的发言无疑是击碎了所有人对未来的美好幻想,病毒无法消灭,疫情长期存在,接下来怎么办?对于老百姓来说,这是不敢想象的事情,也是最残酷的现实。
中国人向来爱听好话爱说漂亮话,即便是假话,也认为是善意的谎言,但作为一个传染病方面的专家,张文宏并没有选择迎合公众,而是继续坚持科学认知。
攻击最为严重的时候,张文宏被扣上汉奸、走狗、资本家的大帽子,甚至被人举报博士论文抄袭,逼着复旦大学启动对张文宏的论文进行调查。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张文宏没有被舆论击倒,人家的硬实力摆在那,打不倒也污蔑不了!
2022年4月,上海疫情失控,作为上海防疫小组组长的张文宏再次背锅,原因是即便疫情失控,他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维持生活正常化应该放到跟动态清零同样重要的位置”。
由于舆论呈现一边倒的趋势,在此后漫长的时间里,张文宏并没有再公开发言,他不回应也不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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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服输了吗?当然不是,2022年6月中旬,“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周报”发布了一篇重要的状态为“in press”的文章,由张文宏医生作为通讯作者,“in press”的意思是已经接受,准备排刊。
这篇首篇关于上海2022年奥密克戎变异株(Omicron)流行疫情的研究论文,这篇研究的题目是“Preplanned Studies: Dynamic Disease Manifestations Among Non-Severe COVID-19 Patients Without Unstable Medical Conditions: A Follow-Up Study — Shanghai Municipality, China, March 22–May 03, 2022”。
众所周知,那一场席卷上海的疫情让很多人刻骨铭心,2022年3月1日至6月4日,上海共报告了626,863例Omicron感染病例,张文宏的这项研究一共纳入33,816名受试者。
研究得出的结论总结为,初始表现为非重症、无不稳定性伴随疾病的Omicron感染者中,最终进展到重症的比例为0.065%;76.2%-78.6%最终诊断为无症状感染者;年龄更大、未接种疫苗是研究组中感染者发展到重症两个显著的临床特征。
张文宏用自己的专业研究回击了所有的攻击,这也在之后国家层面的疫情封控解除提供了最科学的依据,三年来,奥密克戎变异株的传播力虽然很强,但致病力已经明确减弱,即便感染了Omicron,99.5%的人也根本不需要去医院。
事实上,抛开中国的研究不说,早在2022年3月10日,英国的《每日邮报》就曾报道,由于Omicron的温和性和极高的免疫率,Omicron在英国的致死率已低于流感。
试问,当流感来临的时候国家封控了吗?不妨再来看看流感的历史,流感大流行是1918年1月至1920年12月间爆发的全球性H1N1甲型流感疫潮,由于最先起源于西班牙,所以也被称为西班牙流感,这场流感曾经造成全世界约5亿人感染,估计约有5千万到1亿人死亡(当时世界人口约17亿人),传播范围达到太平洋群岛及北极地区,其全球平均致死率约为2.5%-5%,致死率仅次于黑死病。
直到1933年,英国科学家威尔逊·史密斯(Wilson Smith)、克里斯托弗·安德鲁斯(Christopher Andrewes)及帕特里克·莱德劳(Patrick Laidlaw)才首次分离出第一个人类流感病毒,并命名为H1N1。
从1918年到2022年,百年时间,转瞬即逝,试问,流感病毒被人类彻底清除了吗?
答案是并没有,1957年,1968年及2009年的流感病毒都是引发1918年流感大流行的甲型流感病毒的后代,百年时间里,全世界的科学家前赴后继,都没能彻底消灭这个病毒,试问,仅仅只是三年的时间,人类又怎么能彻底消灭新冠病毒呢?
与病毒共存,看上去是一种无奈,其实也是人类与另外一个物种的和解,地球上拥有成千上万的物种,海纳百川,我们都需要包容。
12月17日,在2022年中美临床微生物学与感染病学高端论坛上,张文宏再次重复了自己以往的“与病毒共存”的观点,“人类从来不以消灭一种物种来达到控制传染病的目标。所以,流感从世界上诞生以后,它跟我们人类的免疫系统逐渐达成了平衡,随着我们人类接种疫苗和普遍感染,它会与传染病维持在一定的稳态。”
回头再来看看曾经张文宏说过的话,只有细品,才能更深刻地认识一个人。
“病毒是消灭不了的。““新冠没有那么吓人,但是仗很难打。”“如不尽快复工,负面影响将高于病毒本身。”“应早日与世界互通,回归正常生活。“应为共存及早做准备,搞好个人防护意识和公共卫生体系建设。”
这些观点在过去看来简直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但现在却是,金句良言,堪称九言劝醒迷途仕,一语惊醒梦中人。
疫情三年,国家倾尽一切,以人民生命至上为原则,一直保护着我们。持续的封控,让国家很难,让我们每个人都很难,如今彻底放开,看似突然,其实国家已经做了很久的准备,一切都是建立在科学的基础之上,而张文宏无疑就是科学认知的代表,我们看到了很多科学家在背后默默无闻的努力,他们的付出胜过一切的“随口而言”,这些金子般的研究为今天的放开提供了最宝贵的依据。
纵然,疫情解封会给我们每一个人带来冲击,但劫难总会过去,阳光总会到来。
作为医生,我相信张文宏所作出的判断:“我们即将走出这次疫情已成定局,这个趋势不会再逆转”。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我想我欠我的妻子,欠所有患者一个拥抱,病毒让我们彼此有了距离,但这阻挡不了我们彼此偎依的内心,最后分享给所有人一句名言:“只要太阳照耀,希望也会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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