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在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与大视听格局不断推进的背景下,中国视听实践正面临传播结构重组、多元价值重构与评价逻辑转型等诸多挑战。基于“如何在变化中保持视听价值内涵及专业判断的连续性”这一问题,可将广播电视传统视为一种在长期实践中形成的视听价值体系,而非特定历史阶段的经验遗存,并从内容创作范式、价值导向机制与系统性表达能力三个层面,对广播电视传统的内在结构进行分析,进而讨论其在当代视听语境中的价值引领意义。广播电视传统所蕴含的专业判断与结构经验,不仅为理解视听领域中“守正”与“创新”的关系提供了重要的方法论参照,而且为当下视听实践在创作生产与价值引领上提供了现实依据。本文刊发于《中国电视》2026年第1期。
文丨王俊杰
责编丨李璇
在数字技术加速迭代、平台结构持续重组的背景下,中国视听领域正处在一个高度动态的转型阶段。围绕内容形态、传播机制与生产方式的研究不断涌现,“创新”逐渐成为描述这一阶段的高频关键词。“创新”往往被理解为对新技术、新平台和新形态的快速回应,而“传统”则更容易被视为需要被突破或超越的对象。这种理解方式在一定程度上简化了视听实践所面临的真实处境,也遮蔽和忽视了更为关键的广播电视传统。为此,本文聚焦广播电视长期实践中形成的专业传统,将其作为一种可被分析与总结的实践经验加以考察,尝试通过梳理这一传统在内容创作、价值判断与表达方式等层面的内在逻辑,探讨其在当代视听语境中所具有的方法论意义,从而为理解“守正”与“创新”之间的关系提供一个具体的研究切入点。
01
系统性变革语境下重谈广播电视传统的现实缘起
在广播电视与网络视听的行业实践中,“系统性变革”并非抽象的政策命题,而是一种正在持续发生的结构性转向。随着平台化、算法化机制深度介入视听的生产与分发,内容的生产方式、传播路径与价值判断,正在被重新嵌入社会运行的整体逻辑之中。广播电视所面对的已不只是单一媒介形态的更替问题,而是既有专业经验如何在传播形态多元化、即时反馈的传播结构中完成重组的问题。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明确提出的“构建适应全媒体生产传播工作机制和评价体系,推进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①正是对这一现实变化的制度性回应。其指向的并非某种媒介形态的兴衰,而是传播系统运行逻辑的整体重构:从内容供给方式到组织机制,从人才结构到系统能力,均需在新的传播环境中重新校准。平台成为主要分发入口,算法参与内容排序,数据反馈前置至创作流程内部,传播效率被持续放大,内容随之被推入一个高度竞争、快速流动的公共空间。②在这一结构中,创作者对“主题内容”“有效表达”的判断方式,正在发生深刻变化。
与系统性变革同步展开的,是“大视听格局”的逐步成形。其核心并不在于终端数量的增加,而在于视听从一种行业形态转变为深度介入社会生活的基础设施。③视听不仅承担信息传播功能,更在公共情绪生成、社会记忆建构与文化认同形成中发挥着日益重要的作用。这一转向使视听创作所承载的价值功能被显著放大,也进一步加剧了对专业判断稳定性的现实要求。
在以数据指标和即时反馈为核心的传播结构中,传播方式本身开始直接参与价值判断的生成。内容生产更容易围绕“可见性”展开,叙事策略趋于情绪强化,价值表达被压缩为便于快速消费的符号形态。与此同时,审美导向在流量驱动与表达方式趋同中有所弱化,创作也易于滑向风格单一、结构简化与快速消耗的路径。在这样的传播环境中,社会经验也更容易停留在情绪触发层面,难以被组织为可持续展开的公共议题,公共讨论也呈现出明显的碎片化与圈层化特征。政策层面持续强调“精品意识”,④其现实指向并非技术层面的质量控制,而在于重新确立能够支撑长期创作实践稳定的专业尺度与审美价值。如何通过视听表达重新组织可理解、可讨论的共同经验,成为当代视听创作无法回避的现实挑战。
今天,我们重提和讨论广播电视传统,并非出于对既有形态的留恋,也不是对新技术条件的回避,而是基于长期实践经验所作出的理性判断。在内容传播高度加速、审美标准与表达边界越发模糊的状态下,仍然需要一套能够稳定价值判断、组织社会经验、沉淀公共记忆并凝聚共识的表达方法。广播电视传统正是在长期实践中逐步形成的一套方法论资源。对其进行重新确认,并非一次回望历史的理论总结,而是一次面向现实问题的实践反思。
02
广播电视传统的内涵:一种在长期实践中形成的视听价值体系
在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与大视听格局不断推进的当下,有必要对广播电视传统进行概念层面的界定与方法论层面的定位,以避免将其理解为对某一历史阶段的经验总结。事实上,广播电视传统并非在某一时间点被一次性确立的,而是在长期实践中被不断检验、完善与强化的一套视听价值体系,它并不源于技术或渠道的先发优势,而是来自实践中反复验证的专业判断与经验沉淀。当视听同时承担信息表达、价值引导与公共沟通功能时,其有效运行也必然建立在一套相对成熟、可被延续的方法结构之上。
这一传统的形成也并非始于电视,而是可以追溯至更早的广播实践。作为以声音为核心的媒介形态,广播在表达空间高度受限的环境中,率先发展出对叙事定位、审美导向与公共责任的高度自觉,这种在“有限表达”中形成的实践积累,构成了广播电视传统最初的专业特征。电视并非对广播的简单替代,而是在这一专业判断之上,通过影像与视听综合手段扩展了表达维度与审美形态。
因此,所谓广播电视传统,本质上是一套在广播中定型、在电视中丰富,并在持续的媒介变迁中不断被检验的视听价值体系。进一步解读这一传统,可以发现其经验并非零散存在,而是在内容创作、价值导向与系统性表达能力等层面形成了内在一致的专业结构。
(一)
内容创作层面:一种经长期实践校准的成熟范式
广播电视内容创作层面的传统,根本上是一种对影视艺术创作规律的长期把握与实践转化。视听作品能否成为具有社会影响力的艺术精品,并不取决于媒介更新或传播技巧,而是取决于创作是否遵循“思想精深、艺术精湛、制作精良”(以下简称“三精”)的基本原则,并在此基础上实现思想表达、艺术呈现与制作水准的内在统一。由于视听作品始终处于公共传播之中,这一原则必须在生产与传播的反复检验中不断完善,进而形成可持续运作的创作规律,这也正是广播电视在长期实践中形成内容创作传统的根本所在。
在具体创作实践中,“三精”并非外在加诸作品的评价标准,而是在题材定位、艺术创作与视听表达的视听作品生产中逐步形成的内在结构。题材选择首先承担起“思想精深”的基础功能,其关键不在于题材的现实属性或话题热度,而在于创作是否真正回应时代经验与社会文化心理,是否能够从复杂多元的生活现实中提炼出具有社会意义和思想纵深的作品。以题材确立为前提,思想便不再是以观念宣示方式直接呈现,而是通过人物与叙事展开,这也正是“艺术精湛”生成的核心路径。广播电视创作坚持以人物为中心,强调人物形象的生动性、复杂性与完整性,使故事成为人物命运展开的舞台,而非人物服从情节安排的工具。在这一过程中,叙事结构并非单纯的内容组织形式,而是通过情节推进、节奏控制与细节铺陈,使人物经验不断累积为具有情感张力与理解深度的艺术表达。视听语言则在此基础上完成“制作精良”的最终落实。画面、声音、剪辑与节奏不是技术层面的附属,而是直接参与意义建构的表达方式,它们将思想深度与情感体验转化为可被观看、被感受、被记忆的视听形态。正是在这一从主题到内容、从叙事结构到视听呈现的创作过程中,“三精”由三个维度转化为作品内部相互支撑、彼此成就的艺术表达规律。
围绕主题、叙事与结构,将镜头的空间组织与运动方式、声音与画面的关系配置、节奏控制与段落衔接等视听表现手法,逐步凝练成一套相对成熟、具有自觉意识及其内在约束力的艺术表达范式,并在创作生产中升华为相对稳定的审美价值。由此,广播电视作品得以在多样题材与类型中保持相对一致的文化内涵与艺术感染力,以及可辨识的审美高度。
(二)
价值导向层面:一种以公共性为核心的媒介自觉
如果说内容创作层面的传统主要解决的是广播电视如何建立稳定、可持续的表达形态,那么进一步需要讨论的问题在于,这种表达为何始终需要围绕公共性的价值构建展开。广播电视的价值构建及其价值导向,并非附加于创作之上的外在规范,而是在其长期运行过程中逐步形成的一种媒介自觉。这种自觉源于广播电视始终面向公共生活展开意义生产的基本定位,使其在表达方式、情绪把控和意义组织上,必然与社会文化心理的建构逻辑发生关联。⑤
首先,广播电视在公共议题的形成与组织中发挥着基础性作用。它不仅承担着信息呈现功能,更是通过题材选择、创作手法与视听表达方式的综合运用,为公共议题的理解提供基本的叙事框架及阅读方式。具体而言,广播电视通过对现实素材的筛选与组合,将分散、零碎的创作素材及社会事件纳入叙事结构之中,使议题得以在时间维度上持续展开,而不被即时信息流迅速淹没。这种持续而有序的内容组织与提炼,为公众提供了一种有迹可循的理解路径,使其能够被逐步认知、讨论和消化。
其次,广播电视在社会情绪的组织与调节中具有独特功能。视听表达本身具有较强的情绪感染力,能够在短时间内放大个体感受并形成集体共鸣。广播电视创作通常通过完整的叙事结构与艺术表达,对情绪进行铺垫、推进与回收,使观众的情感反应能够在理解与反思中完成转化。正是在这一逐步引导、层层推进并加以约束的共鸣形成过程中,个体情绪得以被纳入可共情的经验层面,从而形成具有持续性的社会情感表达与反馈。
再次,广播电视还是公共记忆的重要生成场域。广播电视作品并非仅在播出当下发挥作用,而是在反复回看和持续传播中,逐渐成为历史经验与时代精神的重要记录载体。这种记忆的生成,将个人经历、社会变迁与时代背景持续嵌入可被反复感知的视听文本之中,通过稳定的叙事结构与丰富多元的表达方式,为社会提供了一种可以被不断唤起和重新理解的经验载体,使记忆不至于随传播逻辑更新而迅速消散。正是在这一持续生产与循环传播的过程中,个体经验得以超越并被沉淀为具有历史指向的国家相册和公共记忆。
(三)
媒介变迁层面:在持续调整中形成的系统性表达能力
从媒介形态与传播结构的演进来看,广播电视生产方式的调整,并非单纯的体制或管理创新,而是一种在长期实践中被不断强化的视听创作能力的训练过程。从频道制、栏目制到项目制,表面上是不同阶段的组织形态调整,实质上对应着广播电视对系统能力的不同侧重点。正是在这些生产方式的持续更迭与并行运作中,广电人逐步形成了能够应对复杂传播环境的整体判断与协同表达能力。
在频道制与栏目制主导的生产阶段,系统能力的训练主要体现为对“稳定运行”的把控能力。创作者需要在长期的播出周期、明确的编排节奏和严格的价值导向规范中开展工作。这一机制并不以单个作品的突破为目标,而是强调持续生产中的整体一致性。在此过程中,传统广电人逐步掌握了如何在题材选择、人物塑造与叙事加工中兼顾艺术性与公共性,如何在资源受限与流程规范的条件下完成表达取舍,并通过反复实践形成对节奏、尺度与表达边界的稳定判断。这种能力,使内容生产能够在时间维度上保持秩序与连续性,是广播电视系统得以长期运行的基础。
相较之下,项目制所提升的则是一种面向复杂任务的“整体统筹能力”。当内容生产围绕具体项目展开时,创作者需要在更短的周期内完成从选题判断、资源整合、表达策略到传播预期的综合决策。项目制强化了对阶段性目标的把控能力,使广电人不仅需要理解内容本身,还必须对制作流程、协作关系与传播效果形成整体认知。与栏目制侧重“在秩序中生产”不同,项目制更强调“在不确定性中组织秩序”,要求创作者在更为复杂的条件下,依然维持叙事结构与价值导向的专业自律。
正是在频道制、栏目制与项目制的差异化实践中,广播电视逐步形成了一种可被持续调用的系统性表达能力,而这种能力最终沉淀为广电人的专业精神。它并不表现为对某一具体生产模式的依附,而体现为在不同管理体制与媒介条件下始终保持的专业自觉,即对公共表达责任的坚守、对叙事结构与审美标准的自我约束,以及在复杂协作中对整体性表达目标的优先考量。这种专业精神使广电人能够在生产节奏加快、传播环境高度不确定的情况下,仍然以系统视角统筹内容、技术与传播的关系,将分散的创作行为组织为具有公共意义的视听实践。因此,生产方式的变革不仅是机制调整的过程,更是广电专业精神得以持续生成与强化的实践场域,为广播电视在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中保持价值稳定与表达秩序提供了内在支撑。
03
“纵深推进广电媒体系统性变革”中广播电视传统的价值引领
从政策演进的脉络看,“系统性变革”是在近年主流媒体融合实践不断深化的基础上逐步清晰的客观判断和顶层设计。相关部署在全国性会议和行业文件中持续展开,多家主流媒体围绕内容生产、传播体系与组织机制相继启动系统性调整,改革重点逐步由探索试点转向落地实施。2026年,全国宣传部长会议首次以“加快推进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的明确表述作出部署,⑥全国广播电视工作会议进一步提出要“纵深推进广电媒体系统性变革”,⑦并以内容、传播、技术、组织“四个一体化”为实践路径,清晰表明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已进入全面推进与整体攻坚阶段。这一政策演进过程表明,当前的系统性变革不再局限于技术整合或平台拓展,而是指向广电视听在内容供给、价值引导与组织能力层面的系统重构,其核心目标在于构建能够在复杂传播环境中保持稳定运行和持续引领的主流媒体新结构。
在这一现实语境中,重新审视广播电视传统的价值意义,已不再是对历史经验的总结性回顾,而是对系统性变革如何向纵深推进的现实回应。广播电视传统并非改革进程中的陈旧遗产,而是在长期实践中形成的一套能够为系统重构提供价值支撑与方法参照的经验体系,其价值引领作用需要被置于系统性变革的整体框架中进行新的阐释。
(一)
作为价值稳定机制的专业引领:以艺术本体创新确立“内容为王”的创作导向
纵深推进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首先要回答的是,在加速的传播环境中,何以维持专业判断的价值稳定。广播电视传统所体现出的专业精神,集中表现为对艺术本体的坚持与创新,即始终将内容视为一种需要在整体表达中完成价值凝聚与意义建构的艺术实践,而非信息拼接或观点输出。审美精神并非与题材内容并行的附加维度,而是艺术创新和价值建构的内在支撑。
在传播入口分散、媒介形态不断更替的条件下,任何技术或渠道优势都难以长期维系。广播电视长期形成的创作观念与美学经验在系统性变革中构成了一种稳定的专业尺度,将“内容为王”融入艺术创新的价值追求层面,成为可用于探索、实践、比较和校准创作实践的评价基准。因此,专业引领为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提供了价值稳定机制,使变革在加速推进的过程中不至于被短期指标持续牵引。
(二)
作为公共经验组织方式的社会引领:“以人民为中心”重建公共表达的价值导向
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的更深层指向,在于视听艺术如何在社会层面持续发挥公共功能与作用。广播电视传统的社会引领意义,源于其始终将视听实践理解为一种公共经验的组织方式。“以人民为中心”具体体现了这一创作立场,以社会现实的生活经验为叙事基础,通过视听艺术的加工与呈现,使个体经验能够进入公共讨论并形成共识经验。
在高度平台化的传播环境中,算法分发虽然提升了信息匹配的效率,却也加剧了经验碎片化与情绪极化,使公共讨论难以形成持续开展的共同框架。与之相比,广播电视传统所体现的公共性文化功能,强调通过相对完整的叙事与张弛有度的审美表达,在情绪动员与价值引导之间保持有效平衡,使共情不至于演变为情绪失衡,使观点表达能够转化为可被社会经验吸纳的意义建构。正是在传播结构重组与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并行推进的当下,广播电视依然具备整合文化经验、凝聚价值共识的能力,并在社会价值导向层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引领作用。
(三)
作为系统运行基础的现实引领:以专业能力协同创新的实践导向
纵深推进广电媒体系统性变革,关键并不在于内容形态或传播路径的更新,而在于是否具备支撑系统持续运转的现实能力结构。这种能力并非源于体制机制或技术配置,而是在长期视听生产实践中逐步形成的整体创作经验。广播电视作为高度依赖协作的生产形态,其专业能力始终建立在集体创作基础之上,构成了广播电视应对传播环境变化的重要系统能力来源。
在广电媒体系统性变革不断加速、传播条件高度不确定的现实背景下,单一技术优势或个体创新往往难以形成长期支撑。广播电视长期积累的专业协同实践,为此提供了一种可持续的现实路径。通过将分散的专业经验整合为协同推进的实践机制,内容创作、技术应用与传播策略在整体框架上形成有效衔接。这一实践导向使创作不再是孤立的个体行为,而成为系统运行方式的一部分,从而为广电媒体系统性变革的纵深推进提供稳定、可依赖的现实价值。
在纵深推进广电媒体系统性变革的新阶段,广播电视传统的价值引领并不意味着对既有形态的固守,而是为视听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提供方向与边界。创造性转化并非对传统样式的复制,而是将其所蕴含的专业判断、审美取向与公共立场转化为适应新传播环境的表达方式;创新性发展亦非对艺术本体的消解,而是在坚守核心价值的前提下拓展视听艺术创新表达的路径。
在这一过程中,广播电视传统所发挥的作用,更多体现为一种校准机制,它使创新不至于脱离艺术本体,使技术应用不至于压倒审美判断,使传播扩展不至于削弱公共责任,使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得以在保持方向一致性的同时,避免在加速推进中出现价值失序与表达漂移。因此,广播电视传统在当代构成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的重要价值基础。它通过在内容建构、公共经验组织与系统能力生成等层面的持续作用,保障系统性变革在复杂传播环境中的稳定推进,并不断转化为具有文化深度与公共影响力的视听实践,从而在文化强国建设进程中发挥不可替代的基础性作用。
(王俊杰系中国广播电视艺术资料研究中心主任、浙江传媒学院二级教授)

注释
①《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https://www.gov.cn/zhengce/202407/content_6963770.htm?1sRedirectHit=11454859,2024年7月21日。
②刘俊、李沐洋:《碎微传播时代网络微视听的发展症候》,《现代视听》2023年第6期。
③胡智锋、祝明:《媒介迭代与技术迭变背景下视听发展趋势与新思》,《中国电视》2025年第1期。
④曹淑敏:《着力改革创新突破加快推动广播电视和网络视听高质量发展》,《中国广播电视学刊》2025年第2期。
⑤何天平:《视听传播:纠偏、转型与反思》,《青年记者》2021年第24期。
⑥《全国宣传部长会议在京召开蔡奇出席并话》,https://www.gov.cn/yaowen/liebiao/202601/content_7053973.htm,2026年1月5日。
⑦《2026年全国广播电视工作会议在京召开》,https://www.nrta.gov.cn/art/2026/1/6/art_112_72274.html,2026年1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