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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政要闻

CCTV.com

来源: | 作者: | 发布时间 :2024-10-16 22:35:34 | 223 次浏览: | 🔊 点击朗读正文 ❚❚ ▶ | 分享到:


    

尽管距离递交举报信已经过去了十年,但孔女士一直认为,对方依旧怀恨在心。

    

母亲的“爱心”让小潞感到很沉重。

    “十多年来。我一直生活在争吵中,有时候我会冲着妈妈喊,叫她别去告状了。”昨天,在海淀区学清路一家高校的地下室内,小潞(化名)流着眼泪告诉记者。在这名26岁的女大学生眼中,家中的矛盾来自于10年前母亲的一次举报单位领导的行为,虽然信访部门早已就此事对相关责任人作出了处罚,但母亲依然固执地认为背后仍然存在黑幕。由于怀疑可能有人“报复”自己的女儿,敏感的孔女士对外界处处设防,为了保护女儿,她甚至从外地进京陪读。“我不敢谈恋爱,害怕把另外一个人拖进来。”然而,已经有了四年被母亲陪读经历的小潞始终无法解释自己母亲的多疑的原因。

    回放 十年前举报领导 查清后依旧存疑

    孔女士原是山东省兖州市汽车运输公司汽修厂的仓库保管员。1989年,她所在的公司买了19台推土车进行改装,改装后,厂长拿了一张单据找她开入库单,称为改装车买了1644元的钢板。孔女士告诉记者:“那张单据是从单位的门市部开出来的,但是门市部根本就不卖钢板,所以我觉得厂长有舞弊的行为,就拒绝在单据上签字。”然而,厂长却一再催促,孔女士说自己只得照办。孔女士表示,正是从这件事开始,厂领导开始嫉恨她,常常找她的茬,甚至还安排同事暗中监视她。

    1990年7月,孔女士与同事发生口角,而且还动了手,因孔女士拒绝写检查,单位令其停止工作。也就是在这一年,孔女士开始向上级机关举报单位领导存在贪污等行为。

    兖州市汽车运输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为兖州市交通局,该局信访科陈科长介绍说,1997年,山东省信访局、济宁市信访局均接到孔女士的举报材料,之后兖州市信访局、兖州市委、市检察院、市法院、市公安局组成联合调查组,对孔女士举报的单位领导进行了调查。经调查发现,被举报的二人确有出具凭证不实和弄虚作假的问题,这是违反财经纪律的,其主管单位对此二人进行批评教育,令其写出书面检查。但其他关于领导贪污的举报,则缺乏确切证据。对此,孔女士一直坚持确有其事,并数次上访,坚持要查个水落石出。

    对于一再不相信调查结果的孔女士,兖州市交通局的陈科长有些哭笑不得地告诉记者:“我觉得她的想法有些偏激,只要是和她的想法不一样的人,一律被她说成是和那些人一伙的,或是被买通的。一次我和她谈了3个小时,最后的结果却是,她说我被人收买了。”

    影响 高考时复习受干扰 母亲坚称遭人报复

    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年,孔女士虽然仍然坚定地认为自己没错,但是其关注重心已经转移到女儿的身上来。小潞认为,妈妈总是觉得有人会迫害自己,即使一些可能同样发生在其他孩子身上的事情,在妈妈看来就是别人迫害女儿的证据,从1989年递交举报信件以来,“女儿要被害”的念头牢牢地占据了母亲的头脑,这也让小潞感到深深地苦恼。

    小潞告诉记者,在自己的中学时代,妈妈几乎是无微不至地关心她。一次,自己骑自行车不小心摔伤了,敏感的孔女士立即认为是有人暗中加害女儿。就是平时和女儿上街,遇上一辆疾驰而过的轿车,孔女士也会紧张地拉着女儿迅速离开,她认为,司机是开车来撞她们的。

    小潞还回忆说,在考大学的时候,每天晚上住宅楼下面都有三五个人高声喧闹着打牌,为此妈妈曾多次下楼制止,但是都不见效果,相反,这些人还越打越来劲。那一年,小潞因几分之差,和大学校园失之交臂,孔女士发现那些打牌的人好像和被举报的领导有联系,因此孔女士认定,那些人肯定是来故意影响女儿学习的。但是当记者询问是否有确切的证据时,孔女士只告诉记者:“他们就是住在我举报的那个领导的小区,难道他们不是串通的?”

    与室友发生矛盾 母亲闻讯进京陪读

    2002年,小潞考上了曲阜师范大学的法律专科班,但就像很多刚进入大学校门的同学一样,小潞也和同宿舍的一两位同学发生矛盾。小潞告诉记者:“我喜欢在宿舍学习,但是有一个同学却喜欢在宿舍听歌,这样一来,我们就发生了一些争吵。”然而简单的宿舍关系被孔女士上升到复杂的打击报复事件,“她一听说此事,就到学校向老师反映情况,称有人对孩子进行打击报复。此外,这位敏感的母亲将女儿接出了宿舍,在学校外面租了一间三居室陪伴女儿,目的就是逃离那些人的“威胁和恐吓”。

    2006年,小潞考上了北京某重点大学的成人教育专升本班,同样是住进了宿舍,除了一位女同学和小潞有矛盾外,宿舍其余同学都很友好。但就是这样的环境,也被孔女士认为,那位不友好的女生被那些被举报者买通了,跑到北京威胁女儿。

    为了保护女儿,孔女士跟到了北京,在小潞所在学校的地下室里,用500元租了个小房间。虽然已是春天,但是当记者走进这个地下室时,仍然感到潮湿和阴冷。房间里并排放着两张小床,过道仅容一个人转身。靠近屋门的地方,是一排柜子,上面放着一些瓶瓶罐罐。孔女士每个月有1000多元的退休工资,除去租房子的钱,她和女儿的生活费已经非常紧张。虽然小潞父亲的工资在当地不算低,但是还要供女儿上大学,再加上孔女士平时给各地政府部门打电话带来的200余元电话费,家里的日子过得挺紧。不过对于这些付出,孔女士虽然无奈但却无悔,她告诉记者:“没办法,我有家不能回,在北京女儿又受到陷害,我不能不管。”从女儿上大学开始,孔女士已陆续度过四年陪读时光。

    调查 大学辅导员证实确无人陷害女儿

    记者电话采访了小潞曾就读的曲阜师范大学时的辅导员李敏老师。说起孔女士,李老师还记忆犹新,她告诉记者:“学生刚上大一,这个妈妈就跑到学校里来了,她说自己家庭受到坏人迫害,特别是女儿,同宿舍的同学更是对女儿进行打击报复。为此,我专门把她们的同学一个个找来问、了解情况,但是根本就不像她说的那样。之后,这位妈妈就把女儿接出了宿舍,我就很少见过小潞了。”

    李老师表示,她曾找小潞交流过,与其母亲相比,小潞显得理性得多,性格上没有问题,比较温顺,平时和同学相处也不错,小潞自己从来没有反映过受人迫害的情况,而是其母亲主动找到学校说此事,“让我奇怪的是,每次都是妈妈自己来,从来不带孩子。”

    敏感母亲严密呵护 女儿校内交友困难

    小潞的专业是法律,这也是母亲帮她选择的专业,“妈妈是希望我学了法律能够帮得到她。”小潞流着泪告诉记者:“我不知道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每到考学的关键时候就不顺利,但是没有想过和家里的那些事情有什么联系,因为不是我一个人遇到这种情况,很多同学都是这样子的,但是妈妈总说,这些事情肯定跟她举报贪官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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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杨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