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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政要闻

9岁男童徒步百里寻母 腿上现铁钳伤痕(组图)

来源: | 作者: | 发布时间 :2024-10-16 22:35:34 | 243 次浏览: | 🔊 点击朗读正文 ❚❚ ▶ | 分享到:

  在好心人提供的住所里,小佳豪(化名)专心玩着手机游戏,也许没有人知道,在他不经意间流露的笑容背后,究竟隐藏着多少伤痛。

  6月24日晚,这个只有9岁的河北固安非婚生男孩,试图沿公路只身行走近百公里,去寻找已经不愿继续抚养他的妈妈。途中,好心人将他救起,却发现大腿上遍布疑遭铁钳拧夹的伤痕。此后,他先后指认继父与亲父为伤害实施者,却至今没能帮助警方揭开事实的真相……

父亲家中留藏着小佳豪儿时的照片

  黑夜公路上的小身影

  6月24日晚8点多,G106国道河北固安县城南段北向南方向,漆黑的路边, 父亲家中留藏着小佳豪儿时的照片 一个瘦小的身影不时被来往的车灯照亮,并缓慢地沿公路向南行走。52岁的水泥罐车司机纪师傅,正在更换破损的货车轮胎,他不经意间抬起头,看到了小男孩从 身边缓缓走过的身影。

  纪师傅放下了手里的活儿,环顾四周,除了这个身影与呼啸而过的汽车,没有其他人,“我以为就是这附近的小孩,晚上出来买东西而已,但是又觉得很奇怪,感觉不太正常”。很快,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中。

  大约20分钟后,轮胎终于换好了。纪师傅发动货车向南行驶了不到一公里,在车灯的照射下,那个小小身影又出现在了右侧的路边,“这时我基本判断出,这个孩子是自己在走,身边肯定没有大人。”

  纪师傅踩了一脚油门,在小男孩前方几十米的路边停下,随后截住了他。“我问他自己一个人大晚上干什么去,他一开始不说话”,纪师傅随后告诉他,这样夜里在公路边走太危险,“他第一句话就反问我,’有什么危险的?’”

  纪师傅继续追问,小男孩终于告诉他,自己要走着去大城县,“我当时一听,这里离大城将近100公里,他不可能走得到,况且是黑天,实在太危险,我就把他劝到车上来了。”

  孩子上车后,一口气喝了不少水,“看样子是渴坏了”。纪师傅一边开车一边问他的一些基本情况,“但是问他什么都说不知道,就是不说,没过多一会儿,孩子就睡着了。”

  感觉不对头的纪师傅立即拨打了报警电话,在牛驼附近,纪师傅遇到了赶来的警察。

  “他们(警察)看了这个情况之后说,民政局已经下班了,派出所又没人看孩子,就让我带着他,等到天亮后再说”。纪师傅载着孩子一直开到了霸州,本想让孩子下车一起吃晚饭,“可是我叫他,就是叫不醒”,纪师傅只好给孩子买了一些吃的放在车上,然后继续赶路。

  大约夜里12点,孩子醒了。在纪师傅的询问下,孩子终于说出自己是大城县人,叫王佳豪(化名,后证明姓魏),同时也说出了父母的姓名。

  考虑到孩子不宜长时间待在车上,送了一整夜货的纪师傅于6月25日早上向朋友求助。在朋友的建议下,纪先生与霸州本地一名好心老板李建东取得了联系,李建东当即同意暂时收留孩子。当天中午11点半,纪先生用面包车将孩子送到了霸州市某建筑工地内。

孩子大腿内侧疑遭铁钳拧夹的伤痕

  尽管已过去半个多月,李建东还清晰地记得孩子被送来时的情形,“下身穿了一条短裤,浑身上下特别脏,味道很大,一看就是几天没有洗澡的样子。”当时,他以为这是一个单纯的儿童走失事件,于是向霸州及大城警方报案,希望尽快找到孩子的家人。

  随后,霸州警方来到工地,“这个孩子在回答警方提问的时候,母亲在大城县的家庭住址他说的很准确,并且说自己的爸爸叫王军(化名),母亲叫刘兰(化名),后来我们通过警方才知道王军是他的继父,刘兰是他的生母”。

  李建东说,随后他们配合霸州警方联系到了孩子母亲所在地的派出所,“可是对方回复说,他们找到了孩子的继父,但是他不愿意见孩子。”

  然而,就在李建东准备给刚刚到来的小佳豪脱衣洗澡的过程中,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当时我给他脱上衣,挺痛快就脱下来了,就在脱短裤的时候,猛然发现他的大腿内侧结着疤,全是伤。”

  李建东说,从伤痕的状态上来看,不像是打的,“应该是用什么东西拧的,有些伤口还带着血,仔细看(伤口)表面有一棱一棱的钳子印儿。”

  在孩子凌乱的叙述中,李建东得知,小佳豪腿上的伤是继父王军用铁钳拧的,并且多次被继父和生母抛弃至固安。

  李建东转述小佳豪当时的描述称,王军曾多次对其进行殴打,每次都背着其母亲。殴打时威胁孩子不能哭,如果哭,就拧的更用力。而每次被打后,王军都不让其告诉母亲,否则下次打的更厉害。

  6月26日下午,李先生在其公众号上发布了一篇名为“爸爸用钳子拧我!!”的文章,其中指明孩子可能在大城县遭到了继父的虐待。大城县公安局刑警队随即介入调查。

孩子大腿内侧疑遭铁钳拧夹的伤痕

  7月10日上午,记者在霸州市某建筑工地内见到了小佳豪和已经照料了他半个月的好心人们。如今的小佳豪穿着叔叔阿姨们为其买来的新衣服,浑身上下干干净净。

  见到生人来访,小佳豪开始有些拘谨,但几分钟之后就恢复了好动的状态,一会儿吃起了零食,一会儿又拿起了工作人员的手机熟练地玩游戏。

  当记者提出要看看他的伤痕时,小佳豪立刻半躺在椅子上,掀起了裤腿。在孩子的两条大腿内侧,至少有十多处长5厘米左右的淤青,其中一些呈现相对规则的三角形,部分皮肤存在破溃后正在愈合的痕迹。

  记者询问其伤口疼不疼,孩子回答,“现在不疼,但是痒。”

  孩子反口称伤痕系亲生父亲所为

  据李先生介绍,大城县警方介入调查此事后不久,在究竟是谁对孩子施暴的问题上,小佳豪的说法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这孩子一开始说,用钳子拧他的人是他继父王军,后来又说是他在固安的亲生父亲。”

  据了解,小佳豪的亲生父亲叫魏康(化名),在孩子2岁时与刘红分手。孩子4岁时母亲再嫁,小佳豪跟随母亲到大城县与继父王军一同生活。直到去年6月,母亲才将孩子送回河北固安,在父亲身边生活了一年。

  小佳豪在与记者的对话中表示,自己身上的伤是亲生父亲、爷爷、奶奶还有大大(魏康的哥哥)用铁钳拧的,原因是“他们冤枉我偷钱,我(说)没偷,他们就打我,不让我哭,还用腰带抽我。”

  然而,记者多次重复相同的问题,孩子在对参与施暴者的描述上却存在一定的差异,有时多了继母,有时又少了奶奶。而对于施暴的时间,又无法进行相对精确的描述。

  同 时,记者还发现,小佳豪对父亲一方的亲人似乎存在着强烈的敌意。例如,自己本来姓魏,但他确坚称自己与继父同姓王,每当有人提及他的父亲是魏康时,小佳豪 都会大声反驳,“他不是我爸,王军才是我爸。”此外,当有人提起其父亲与继母所生的弟弟时,小佳豪会使用不文明用语,并明确表示“他不是我弟弟,大城的 (刘红与王军之子)才是我弟弟。”

  而更加耐人寻味的是,当记者询问其为何要改口说是亲生父亲拧伤自己时,小佳豪脱口而出,“这样才能办事啊。”

  继父亲父均否认施暴

  7月11日中午,小佳豪的父亲魏康告诉记者,目前出现的所谓他和家人对孩子施暴的说法,纯属子虚乌有。

  魏 康解释称,去年,孩子之所以能够回到自己身边,是他主动与前妻沟通协商后的结果。当时,他一方面考虑到孩子已经到了上学年龄,自己能够提供的各方面条件要 好一些,一方面觉得孩子是自己的骨肉,从4岁左右离开自己,前妻一直不让见,因此非常想念,“在这种情况下,我好不容易能让儿子回来,怎么可能把孩子打成 那个样子呢?”

  魏康坦陈,自己曾经服过刑,深知对孩子施暴是触犯法律的行为,“况且我们全家都特别欢迎孩子回来,大家爱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用铁钳拧他?”

  魏 康的哥哥魏东表示,在小佳豪嘴里,他居然也成为了殴打孩子的成员之一,这让他无法理解。他说,自从去年孩子回到这个家,自己碰见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这个侄 子,“记得他刚来的时候,我带他去超市,可能是他之前生活的环境里没有(超市),结果他抱着一堆吃的就往外跑,那个保安态度不太好,喊了他一句,这我都和 保安发了火,你说我自己怎么舍得打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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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杨昊一】